“是你！”
一閃而過的黑影，在方臨分神的瞬間消失在夜色中，熟悉又陌生的玄氣也隨之離去。
方臨一把將歐陽辰從樹上拽下來，用力扔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來。
“唉喲喲，方臨兄，你下手輕點啊！”歐陽辰在地上滾了兩圈，揉著屁屁站起來，埋怨道，“我差點被你給摔死！”
“摔死也無所謂。”方臨神色冷漠，目光還在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黑影和玄氣到底是不是一夥兒的，他暫時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想殺了他。按道理說，眼下他的身份應當沒多少人知道，趙子然認出他是因為血緣的羈絆，玄氣甚至比趙子然更早找上門來。
方臨暗自思忖，神色越發沉靜嚴肅。
歐陽辰緩了緩，湊到方臨跟前，盯著一張看起來隻有十五六大小的少年臉說道：“誒誒誒，好歹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不帶你這麽不近人情的啊，更何況這一路上我給你省了不少麻煩，說起來你應當感謝我才對。”
“擋住東方家的人？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歐陽辰麵露驚訝，往後退開半步：“不是……你怎麽知道的？該不會你早就認出我來了吧？”
細思極恐，他本以為可以把方臨耍得團團轉，順道用東方家對他的追查加以威逼利誘，誰知道方臨早就知曉這一切。
歐陽辰越發看不透對方，心下對方臨便有了幾分畏懼。
方臨輕鬆一笑：“從我二次離開潞城，你就一路跟著我，又是扮店小二，又是去醫館裝病人，你可真有閑心。”
“你還真的早就知道！”歐陽辰那叫一個後悔，但麵上不肯露出懊惱，免得滅了自己威風，還故作淡然地甩開折扇在麵前搖了搖，“哼，你知道也好，我還懶得再跟你解釋一番，我就跟你明說吧，我幫你擋了東方家的人，你欠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