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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兮總是一副萬事不掛心的瀟灑模樣,看上去,像是除了美食美景之外,其他不管是什麽東西,她都沒有太大興趣。
最初,燕綏之也是這麽認為的,好像這世界沒有什麽能讓她放在心上。現在,他卻隱隱感覺到,也許別的都不打緊,但不知道為什麽,隻要事關“魔教”,她便會變得很是敏感。要說具體體現在哪兒,或許便是,不論是誰在講話,隻要沾了這兩個字,她的注意力便會瞬間被那個人吸引,神色也會因對方說話的內容發生些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在他們遇見走水的村落之後,出現得更為頻繁。
雖然不知道她那日是怎麽了,但燕綏之心想,她那日應該是在他到來之前碰見了些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一夜的花兮,實在有些反常。
燕綏之搖了搖頭,不再想過去的那些事情。
然而,因為不管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花兮永遠都是笑著的,她情緒上的變化很是細微,細微到很難被人察覺到她的變化。可即便如此,就算別人感覺不到,但對於時時刻刻都注意著她的燕綏之而言,卻是輕易就能夠發現。
便如此時。
原先還興致勃勃在小攤前挑著小飾物的花兮,在聽見不遠處的酒肆裏,某個大漢言語的時候,眸色瞬間便冷了下來。她笑意不減,卻在轉身的時候,眉眼間染上了幾許淩厲。
說起來,近日裏,江湖之中最大的傳言,便是關於一個紅袍女子。
大家都說,不管在哪兒,隻要看見身著紅袍、五官豔麗的,甭管認沒認錯,都不要輕易招惹,若是惹上了,能躲就躲,不能躲了,也盡力躲。
在這種難得安定的地方飄**,為了理想、為了實現自己抱負的人不是沒有,但更多的還是為名為利。在那些人裏邊,連為了自己立場的人都少。而對於他們來說,追逐的東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這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