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昌在當地很有口碑,其平時為鄉鄰做了很多好事,加之為人仗義,因此一路上都有百姓跟從,大家都知道周大人要被逮捕了。都趕過來看。
看見黑壓壓的人群,時任蘇鬆地區的巡撫毛一鷺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出大亂子,趕緊催促陳知縣悄悄的把周順昌轉移。周順昌幾天換一個地方,百姓發現周順昌沒在了,質問官府周順昌人在何處?官府沒有回答,他們就聚集在府邸麵前一直等待,一連幾天。
緹騎已經在蘇鬆地區修整了幾天,這幾天他們也沒有閑著,按照以前的常態,繼續對周順昌的家屬展開心理工作,陳述周順昌被押走之後日子好不好過主要取決於銀子的多少,要想好過點,就需要拿足夠的銀兩出來打點。
周順昌和其他清廉的官員一樣,兩袖清風,沒有餘錢,家裏也不寬裕,被捕之前,他還擠出了一些銀子周濟了朋友的安葬,現在身上除了幾個小錢,算得上是身無分文了。
緹騎在他身上自然沒有榨出油水,他有個交好的朋友叫楊惠安,擔心他在路上出現危險,於是就暗地裏為他籌錢募捐,當地的紳士和百姓都伸出援助之手,你出一錢,我拿一兩。沒到幾天,湊到了一千兩銀子,押運的人眼見來了一千兩,很高興。心想這麽一恐嚇就有千兩銀子,便更加得寸進尺,傳出話來,銀子數目不夠,還需要繼續交錢,話一傳出來,群眾不滿意了,大家都義憤填膺。
十七號上午,官府破例讓群眾可以探望周順昌,群眾一擁而入。
見周順昌被關押在獄中,大家不禁垂淚。
當天下午,周順昌的幾個好友來衙門探望周順昌,知縣大人陳文瑞很早就備好了一桌酒席,為他餞別,周擔心陳文瑞的安危,就隻邀請了幾個鄉紳朋友作陪,周順昌說:我不會苟且偷生,在審訊那天,我一定要罵他(閹黨頭領魏忠賢)矯詔擅權,就算是死了,也要向明朝的先帝們陳述魏忠賢的罪狀,不放過他。他們又談到朝廷,談到國家,周順昌不禁落淚,說,國家淪落到如此地步,還有什麽希望,閹黨也不會長久,肯定會有覆滅的一天,隻是我可能看不到了,說完,提筆賦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