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又給顧振寧打去數不清的電話,都提示無法接通。微信也給他發過十幾條消息,也都沒有收到回複。
第三天下午,唐豆打來電話,說她在南城,剛處理完唐林的後事,想見我一麵。
公寓樓下的咖啡館,唐豆抱著水杯,坐在一個角落。她的臉色還是蒼白,一頭淩亂的長發被重新束起,紮成個丸子形狀。
打過招呼,唐豆推給我一個信封。我打開一看,裏麵全是唐林跟我的合影,大概有幾十張。我一張張往下看著,看到最早一張合影的時候,鼻子一酸。
唐豆把照片拿過去,看了一眼:“這是什麽時候拍的?”
“高一,那時候文理還沒分班。”
唐豆抬起頭:“我記著,你好像不是我們那的人。”
“我……繼父家在那邊。”
唐豆的眼中流露出同情,撫摸著照片:“看來咱們的命運,都差不多。”
我點點頭:“從小到大我都孤苦伶仃,中學的時候,隻有唐林願意拿我當朋友,現在他走了,我……”
話音未落,咖啡館裏突然安靜了,抬頭一看,唐豆已經淚流滿麵。
“對不起……”我十分後悔,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等待上餐的時候,本想把警察找我調查唐林的事情告訴她,可是一想,到底怎麽回事還不清楚,貿然告訴唐豆,隻會加重她的痛苦,就什麽也沒說。
一分鍾後,唐豆抽出紙巾,擦著眼睛:“你有過失去親人的經曆嗎?”
我點了點頭:“七歲那年,我爸就有了外遇……是我媽把我一手拉扯大,還帶著我改嫁,我們吃了不少苦……直到前年秋天,她住進醫院……”
淚水又一次溢滿唐豆的眼眶,我停下講述,兩人默然無語了幾分鍾,唐豆突然又抬起頭,直愣愣看著我:“你相信我哥會自殺麽?”
我一愣,看著唐豆痛苦的眼神,想起了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