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一點整。
流浪漢小葉躺在石板椅上,赤著胳膊,打了個盹又醒了過來,此刻一點風都沒有,都九月了這個鬼天氣依舊那麽悶熱,前幾天來了冷空氣把人凍得要死,現在又來了秋考慮。
反複無常的氣候啊,真讓人活著不舒心。
他感到煩躁不安,雖然過慣這種風餐露食天為被地為床的生活,但是,今天他還是覺得這種悶熱令人難以忍受,反複地輾轉了幾次,便起了身。
這時廣場上已空曠了,空氣中有著桂花的淡淡幽香,天氣突冷突熱,這桂花也開得有點猶豫不決,開得有點惶然失措的樣子,所以,這城裏,並不是所有的桂樹都綻開了令人心怡的香蕾,倒是木槿花一直在毫不猶豫地紅著。
除了一對青年男女坐在草坪地上,靠著一棵楊柳樹上在卿卿我我外,已經沒有另外的人了,而流浪漢小葉要經過這個草坪才能到達噴泉,並且,那噴泉離草坪很近。
當他赤著胳膊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並用凶狠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們時,那對小情侶慌慌張張地跑掉了,以為遇到打劫的,他笑了,終於可以肆無忌怛地站在噴泉下麵洗澡了,有觀眾瞅著,還真不自然,一不小心還被作破壞公物給舉報了。
他脫掉了褲子,隻剩下一條**,然後爬進了噴池邊中間的一塊奇石上,這裏的水流是最大的。
當冰涼的水珠雨滴般地灑落在他的身上,頓時暢快無比,把所有的煩躁與對這個世界的嫉憤都衝去了。
他仰起臉,盡情地享受著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卻全然不知道,他將麵對一場可怕的災難。
此刻,他似乎聽到了一種聲音,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跟噴水聲跟他的衝澡聲不一樣,這種聲音像是水裏發出來的,像某種動物換氣的聲音,當然,並不像是池魚,池魚不至於發出這種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