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少紅聽到了一聲呻吟,類似於尖細而輕柔的貓叫,接著便如一縷輕煙般飄失了。
開始她並沒有在意,但是接下來她卻不得不在意,因為這種尖細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像暗夜裏的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她看到瓶子裏那束半枯萎的玫瑰花像堅硬的金屬一樣地裂開,發著滋滋地聲響。
她被嚇壞了,一定是自己最近睡眠不好所產生的幻覺。
她擦了擦眼睛,這時才意識到,先前看到的僅僅是一個開始,就像隻是一場預演。是的,接下來才是發展與**,隻見房間裏所有的東西:瓷瓶,桌子,雜誌,衣櫃,牆,都發生崩裂的現象,仿佛它們無法抑製自身的膨脹,自身已經無法騰出更大的空間來,便隻能痛苦地向外滋生蔓延。
所有的東西都在動,都在裂變,都發出它們自身特有的撕裂聲,那種聲音,飽著憤怒與殺氣。
薑少紅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仿佛已預感到這裏將發生一場可怕的爆炸。
但這時,一切又平靜了下來,玫瑰與桌子也停止了分裂,仿佛一切不過是夢境。
自從薑少紅進入那個牆壁之內的海底世界,她已經更加分不清,哪個世界離她最近,哪個世界才是屬於她的現實世界。
四周一下子變得出奇地安靜,所以,再微弱的聲音她都能聽得到。
她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來自開裂的牆臂,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裂縫裏爬了出來。
噢,她看到了一個肉嘟嘟的東西,噢,那是一像嬰兒的怪物,或者說,是一個像怪物的嬰兒。他從裂縫中很努力地爬了出來,以至於薑少紅能看到他的全貌。
噢,老天,他的身體看上去瘦弱極了,像扭曲的老鼠,頭卻奇大,左邊的腦袋比右邊突兀,歪歪地耷在左肩上,雙腿細得跟圓規一樣,還是羅圈型的,同樣細小的手臂上,有著毒蛇和六芒星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