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隋帝國

二九惡之花:楊廣的【大業】

仁壽四年十一月,在酒池中浸泡了十多年的亡國之君陳叔寶,終於在最後一盅酒喝到一半的時候一頭歪倒,結束了他荒**糜爛的一生。

陳叔寶死後,楊廣決定替他做件好事,幫他起一個諡號。雖然已經亡國了,但畢竟是一代帝王嘛,死後總要有個諡號才好。楊廣認認真真地翻閱了好幾遍《逸周書·諡法解》,左看右看,思前想後,最後終於幫陳叔寶挑了一個字:煬。

諡法對這個“煬”字的釋義是:好內遠禮曰煬,去禮遠眾曰煬,逆天虐民曰煬。

楊廣發自內心地認為,對於像陳叔寶這麽一個荒**奢侈的亡國之君而言,再也沒有哪個字比“煬”更適合做他的諡號了。

充滿諷刺意味的是,短短十幾年後,新朝大唐皇帝李淵和他的大臣們,也是出於與楊廣完全相同的理由,給了楊廣“煬”字的諡號。

結果,陳叔寶得到的“煬”字並沒有被後人記住,反而是楊廣的“隋煬帝”諡號最終得以“流芳百世”。倘若楊廣地下有知,不知對這個黑色幽默會作何感想?

當然,“隋煬帝”是後世的叫法,楊廣給自己的定位和期許一直是——“奄吞周漢、誌包宇宙”的千古一帝!

登基的第二年春天,雄心萬丈的楊廣就把隋朝的年號改為“大業”。

一切都已禁錮得太久,一切都已壓抑得太久。從大業元年(公元605年)起,深藏在楊廣胸中多年的野心、夢想、**、欲望,就像嚴冬過後突然解凍的河流,又像春天枝頭瞬間綻開的蓓蕾一樣,開始在滿目春光的天地之間奔湧和怒放……楊廣堅信,自己很快就能成就一番彪炳日月、照耀千古的煌煌帝業!

大業元年三月十七日,楊廣下詔,命尚書令楊素、納言楊達、將作大匠宇文愷,負責營建東京洛陽。這是隋朝開國以來規模最大的工程。詔令一下,每月投入的工匠民夫就多達二百萬人;大江南北的良材美石紛紛運抵洛陽,用以修建顯仁宮;此外,還廣泛搜羅四海之內的嘉木奇卉、珍禽異獸,以裝點宮苑園林。同時,楊廣還下令,工程竣工後,洛陽郊區及天下各州的數萬戶富商大賈必須遷居洛陽,以充實戶口,繁榮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