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星期一下午,星河再次來到向日葵山莊麵見普寧。這次隻有他一個人,專程談安保事宜。杜賓站在樓門前迎接他。
“普寧會長今天的心情如何?”星河問杜賓。
“目前看來還不錯。”杜賓答道。
星河苦笑著說:“但願我今天走運。幸好今天不是在靶場見我。否則,我恐怕要穿著防彈衣來了。”
杜賓禮貌地笑了笑,沒有答話。他看出星河有些忐忑不安,下午的這場會麵應該不會輕鬆。
星河走進普寧的書房。房間大得驚人,像是一座小型圖書館的開架閱覽室,四壁立著高大的黑色書架,密密匝匝排滿了書,書脊幾乎全是深色的,以古籍和舊版外文書籍為主。房間的色調讓星河體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忽然產生出一個錯覺,那些書架似乎歪斜不穩,好像隨時可能一起倒塌,瞬間將自己埋葬在無數舊書搭建的墳塚之下。
書房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色桃心木書桌,普寧就坐在書桌旁。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書和一套形製古樸的茶具,兩個茶杯都滿著,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聞著是中國綠茶。
“會長藏書規模之巨,真是令人歎為觀止。”星河由衷讚歎道。
“這些不是我的藏書,絕大部分是我父親的藏書。”普寧示意星河在對麵坐下,“父親曾經對我說過,他平生殺人如麻,愛書如命。你看到的這些,隻是他畢生藏書的一部分。還有許多書,已經捐給國家圖書館了。他最愛看古書,今人的作品幾乎不碰。他說今人著述過於膚淺且錯謬太多,讀了純屬浪費時間。當然,總統的係列著作除外。隻可惜,他現在什麽書都讀不了。”
“暮肅將軍的偉人風範,真是令人敬仰,我們這些後輩一生都學不完。”
“好了,說正事吧。”
星河進入正題。他報告道,根據兩國元首會晤安保工作方案,需要提前一周對莊園進行全麵徹底、無死角的安檢,清查一切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並安裝臨時監控設備。他事無巨細地詳細報告了安檢時間、步驟以及需要配合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