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一條什麽樣的短信,成了把老鍬約出來的關鍵。平時編一條短信,實在是太過容易了,甚至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隻是動動手指頭而已嘛。可是這會兒鮑翰林和柳凝絲的手指都重逾千鈞。他們都太清楚了,一旦這條短信發得不合適,那麽,他們想見老鍬的願望就會化為烏有。兩個年輕人躲在鮑翰林的那輛破車裏商量了半天,否定了一個又一個方案。
柳凝絲說:“要不,你就給你爸發短信,說咱們兩個願意當他們的幫手,一起挖陵?”
鮑翰林搖搖頭:“這樣說肯定不行。你媽媽肯定已經知道,你反對他們挖掘若萱陵。你媽媽難道不會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我爸爸?”
柳凝絲說:“要不,跟他們說,那玉蟾裏另外有秘密,我要去告訴他們?”
鮑翰林又搖搖頭,說:“這更不行。你既然反對挖陵,為什麽還會把玉蟾裏的秘密告訴他們?這更不合理。”
柳凝絲心裏十分著急。她低下頭,難過地說:“難道就沒辦法了?”
鮑翰林說:“不,有辦法。”
柳凝絲激動地抓住鮑翰林的胳膊:“快說!快說!”
鮑翰林望著不遠處美麗的紫蘿蘭,似乎難以啟齒似的。喉結動了幾下,才又繼續說:
“你還記得嗎,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
“對呀,前幾天我就在準備給你的生日禮物呢,還沒準備好。”柳凝絲不解地說,“可是,這跟見你爸爸有什麽關係呢?”
“我約他出來,和我一起吃個飯。”
柳凝絲有點反應不過來:“就為了吃個飯,他會出來嗎?”
鮑翰林低頭掰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變得十分感傷:“你知道嗎?自從我開始憎恨我爸是個盜墓賊以來,我再也沒有和我爸一起吃過飯。在他出國之前,每年到了我的生日,他都會悄悄地回來,為的就是和我一起吃頓飯,父子倆團圓一次。可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他,每當到了我生日那天,我都會找借口逃得遠遠的,一個人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獨自呆上一天。其實,每次生日,我都會在心裏盼望他能回來,和他一起吃飯,可是我又沒有勇氣見他,就因為他是個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