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業幫花百柳穿好衣服,扶著她坐上了一輛馬車,她輕輕靠在他肩膀上,馬車一顛簸,她便和他靠得更近了。他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陣陣沁人心脾的百合花香,頓覺心曠神怡。
張敬業道:“你家在哪裏?”
花百柳道:“就在前麵不遠。”
張敬業道:“好吧,等你回到家,從此以後,我們便不會再相見。”江湖兒女,相見於江湖,便也相忘於江湖,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花百柳奇道:“這是為何?”
張敬業平靜地說道:“我將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可能有去無回。”
花百柳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道:“我也將去一個地方,也是可能有去無回。或許我們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也說不定。”
張敬業認為她在說笑,微笑著沒有回答。
花百柳道:“前天我要殺你,卻有人暗中在我酒杯裏下毒,令我氣力全無,昨日那三個假冒乞丐的殺手追殺我們,也是被人暗中所殺,莫非這兩件事背後是同一個人指使的?”
張敬業道:“這西陽城中,誰的勢力最大?”
花百柳道:“西陽城中勢力最大的,自然是西陽城主李主生。西陽城主是官府中人,他為什麽要保護你,他不想你死,派人暗中保護你,莫非……莫非他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
張敬業心中暗暗佩服她的聰明,他臉上露出神秘一笑,道:“這個恐怕隻有見到他才能知道。”
馬車忽然停下,張敬業推開車門一看,路上不知何時已橫著一根巨大的樹幹,令馬車無法通行。寒風刺骨,四周靜得出奇。
花百柳指著前麵那條路,道:“我家就在前麵不遠處,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張敬業道:“你走得了那麽遠的路麽?”
花百柳笑道:“沒關係,我一步一步慢慢走,總會走到的,你扶著我反而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