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業道:“那天夜裏和你分開後,我嘴裏含著避毒仙丹,穿過茂密的森林,走進陰暗可怖的鶴頂紅樹林,樹林裏花香如紅煙彌漫,腳下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我以為踩斷了枯枝,無意低頭一看,發現踩斷的竟是一根動物的腿骨,旁邊還有幾根白骨,每隔十幾米,便有幾根或一堆白骨,我仔細辨別,認出那些白骨有豺狼的,有野豬的,也有老虎的,幾乎什麽野獸都有。
遠處樹下出現一隻白色的鳥,我猜想那定是白鶴了,走近一看,果不其然,那就是白鶴,但它的體型,讓我震驚,那黑色的腿,比我身體還高,白色的身軀一丈長,脖子一伸,頭一抬,就能吃到樹上的紅花,它用爪子撓著紅樹,樹幹被它撓得流出了紅色的血!
我從它身旁走過,它對我視而不見。
前麵陸陸續續出現許多巨型白鶴,個子都差不多大,他們有的用爪子在撓樹,有的用嘴啄自己的羽毛,有的張開大嘴啼叫,有的昂頭嚼著紅花。
空中突然飛來一隻巨大白鶴,鶴爪上抓著一團黃色黑點的物體,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上百斤重的獵豹。那白鶴將死去的獵豹往地上一扔,獵豹軀體正好向我頭頂砸落,我立刻閃身避開,“砰”的一聲響,獵豹落地,濺起無數落葉塵埃。附近的白鶴紛紛向這從天而降的獵物猛撲過去,鋒利的爪子,像一把把匕首,鶴嘴尖利,像一把利劍,瞬間將獵豹的身體撕裂,鶴嘴張開,裏麵竟然有尖銳的牙齒,那獵豹沒多久就被十來隻白鶴吃個幹淨,地上又留下一堆白骨。”
“呀。”紀小可輕聲驚呼一聲,“好恐怖、好殘忍啊。”她伸手拍拍胸口,驚魂略定,從飯籃裏拿出外傷藥,道:“小師哥,你繼續說,我幫你換藥。”
張敬業慢慢卷起手臂衣袖,接著道:“走出鶴頂紅樹林,抬頭望天,月色皎潔清新,麵前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麵波浪平靜,按照地圖上標記,我很快在島邊找到那條破舊的小船。我辨認方向,劃動小船,花了大概三四個時辰,小船才靠岸,這時天剛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