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抓錯人了﹑罪犯不是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何忠文掙脫喊叫著,身穿黑色製服,一位高瘦、一位矮胖的警察架著何忠文胳膊推進一間囚室,雖沉默不語卻揮舞著拳頭腳踢一陣之後,喘著粗氣地走出囚室,把門關上、然後上鎖離開囚室。走廊裏傳出二人啐罵聲和皮鞋的‘哢哢’聲。不一會,走廊裏又恢複一片寂靜。何忠文摸著頭上的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滲出的鮮血。環視了四周,囚室雖不寬敞,卻有一股刺鼻臭尿味讓人惡心。水泥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唯有一線光亮是從以後牆頂端上的四四方方有手指粗細的鐵欄杆小窗口縫隙中射入房間。何忠文慢慢地站起身望了望三米多高後牆小窗口,又回身瞅了瞅囚室鐵欄杆用力搖晃著。腳踢著大聲吼叫著,就像一隻饑餓老虎被關在籠子裏,要掙脫出去吃人似的。但沒有人理他,警察也裝作沒聽見似的。走廊裏還是一片寂靜,隻有他一人怒吼著掙紮著喊叫著。折騰了好一陣,他疲倦地躺在發黴的稻草上,整個牢房囚室好像就關著他一個人。他冤、他要申訴、他要上告、他是無辜的受害者。總之,他想平靜地度過這一夜,等待明日上法庭時,要好好的申訴,她是冤枉的,這個案子與他無關,他是清白的,更談不上殺人。回想起從童年已至結婚,與人倫理、爭辯、朝人謾罵挨打,倒黴的總是他。何忠文,他太老實厚道,太善良誠實。這跟他母親的訓教有著直接關係。“吃虧常在,吃虧的人,總比不吃虧的人本分,你看愛占小便宜者那才愛吃大虧呢,你記住忠文,你照媽媽的說法去做人準沒錯。”
這句話他聽到母親嘮叨不隻是一次,也是他做人標準的準則,在腦海裏總是鞭策他怎樣應付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