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就應該幫你揍他,就是一個玄甲門的外門弟子也敢那麽囂張,這讓全天下人怎麽看你?我酒俠的朋友怎麽能受這樣的欺負……”
“行了。”林涵古無奈的看了孔嗣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堂堂酒俠怎麽能隨便跟一個外門弟子動手,壞了名譽還怎麽闖江湖。”
林涵古負劍行走在許州的街道上,孔嗣提著酒壺跟著一旁,這是一處偏道,行人稀少,連路邊賣蒸餅的小販都無精打采,低著腦袋如同要睡著了一般。
林涵古瞥了一眼那青衣小販,隨後又開口對孔嗣說道:“再說了,我本來就是三年隻學會了師父一劍的庸才。”
雖然是九月天,孔嗣依舊短衫敞懷,露出一巴掌胸毛,他灌了一口酒,大聲道:“誰敢說你是庸才,奶奶的我酒俠第一個和他過不去。”
林涵古定足在原地,清秀的臉上那不變的漠然中透出一絲無語,道:“你現在可是太原第一高手,注重一點名聲。”
“那你呢?堂堂劍侯親傳弟子,就這樣被人指手畫腳?”
“我和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孔嗣又喝了一口酒,抬頭望了一樣前方道邊高過房屋的垂柳,不知想起了什麽。
林涵古深吸一口氣,緩緩歎出,開口道:“你要做的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我要做的,是給我師父看的。”
孔嗣聞言沉默了起來,掐著酒葫蘆一時沒有說話。林涵古站在原地沒打算離開,似乎在等什麽。
湛藍天空中豔陽高懸,自北有片濃雲如鄰家胖婦一般緩緩奔來,在大地上掃下一片陰影。
不遠處的屋頂上,一道身著黑衣的精瘦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踏過瓦片,像是貓兒一般潛來,在他的嘴裏銜著一隻拇指粗的竹筒。
他潛伏在柳樹的枝條裏,身形很是隱秘,他緩緩將竹筒的一端放在口中,雙目寒光盯死了那負劍的身影,猛然吹出了一隻半寸長的黑色鋼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