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滿懷的聶星辰回到祥雲客棧房間裏。
還沒坐穩,有敲門聲。
聶星辰打開,見是薛輕魚。薛輕魚美麗的臉龐多了一些惆悵,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神色,不想這“無憂的小公主”也會有這樣的表情。是因為他嗎?
“其實你心中的鬱結並未消散對嗎?”
聶星辰微微笑了。
薛輕魚道:“你接了皇榜,要抓捕‘大盜兄’回官府交差,可是你似乎一點也不急,還經常棄大盜兄不管一個人出去,莫非你真的以為大盜兄憑著他的毒誓就不會逃跑了?”
聶星辰沒有說話。
薛輕魚道:“今日淩晨時你故意讓大盜兄一個人出去,是有心放大盜兄走對嗎?”
聶星辰沒有說話。
薛輕魚道:“大盜兄本來有很多機會逃跑,為何他一直留下你知道原因嗎?”
聶星辰沒有說話。
薛輕魚道:“因為他把你當作朋友!肝膽相照的朋友!我知道你心高氣傲隻有‘莫小歌’才配做你的朋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大盜兄!有沒有想過我……”
薛輕魚轉了身,衝了出去。
她的香氣還停留在這裏。
“是我不配做你們的朋友,做我的朋友隻會拖累你們!”聶星辰的這句話被他壓在了心中。
聶星辰歎著氣,關上了房門,也將眼前的一切關了起來。
天色已沉,聶星辰沒有點燈,黑暗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吞噬了他的全身。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仿佛也已將天地隔絕了一般。
房間之外的喧鬧都已很遙遠。
他把自己狠狠鎖在了這個密閉的空間裏是要等一個人出現。
一個人的聲音這時終於清晰地實在地落在了聶星辰的心裏:“距離明日祁連山冷龍劍莊莊主都未寒的解心時刻還有不到六個時辰了,你已有十足的把握?”
聶星辰躺在**,雙手抱著頭,平靜地道:“我一分把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