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從惠思鎮前往離憂島,仍需到鎮東北方向的海港乘船。楊逸之剛從那裏回來不過兩日光景,自是輕車熟路。楊逸之收拾了心情,往港口去也。
“咦,這不是楊公子嗎,這麽快就要回離憂島了?”
問話的是船老大,楊逸之兩日前方才搭過他的船,是以被一眼認出。
楊逸之隻能微微點頭,報以尷尬一笑。
船老大哪裏知道,雖然隻有兩天光景,楊逸之卻經曆了人生的從大喜到大悲,紛繁程度比之尋常百姓的一生亦猶有過之。雖然隻過了兩天,卻不知這看似相同的一個人,內心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未時一刻,渡船緩緩而動,順流而下,朝離憂島駛去。
惠思鎮距離憂島有三天水程,楊逸之閑來無事,經常站在甲板邊遠眺大海,耳邊不時傳來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楊逸之回想來時,一想到馬上可以見到林軒影,心裏是緊張伴著興奮;而此時想到安陵真,心裏則是喜樂伴著平靜。若問為何有此不同,隻怕楊逸之亦無從回答。
三日後傍晚,隨著渡船微微一震,楊逸之安抵離憂島碼頭。船老大告知道:“楊公子,離憂島已經到了,請上岸吧。”
楊逸之向船老大謝道:“多謝。”說罷起身上岸。
島上景色依舊,但於此時的楊逸之看來,卻分外明豔。楊逸之料想安陵真此刻多半在海邊小屋,縱使不在,自己去那裏等著也好。
路上楊逸之暗想:“不知安陵真見到自己突然返回,會作如何反應?”
其實別說是安陵真,就算是楊逸之自己,也沒想到隻隔數日便回得島來。
行到海邊小屋,楊逸之遠遠便看到一人正麵朝大海坐在礁石上,呆呆望著遠方,不是安陵真還有何人?
楊逸之一時甚感輕鬆,好似在外多年的遊子回到了故鄉。待走得近了,楊逸之在後麵輕輕喚道:“真……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