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影交織的房間裏,幾個醫生模樣的人在來回忙碌著。安娜努力睜開迷蒙的眼睛,眼前的一切是迷離和扭曲的,就如同一幅抽象畫。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啊?”雖然安娜想詢問周圍的“醫生”們,但是她此刻已經沒有力量把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了。她發現自己的四肢似乎都不受控製一般,她想張嘴問眼前一個戴著口罩的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她就像一隻精疲力竭的小羊羔,連嘴都張不開。
一個“護士”用注射器給安娜注射了一管不知名的東西,大約半分鍾以後,安娜便感覺自己僅有的一點意識也慢慢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三天後,安娜睜開了雙眼。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趴在自己的床邊,已經睡著了。“林大衛?他怎麽會在這裏?”安娜的頭仍然有些微暈,後腦勺似乎還有些隱隱作痛。安娜不禁用手摸向後腦勺,她發現那裏竟然用紗布包紮著。“難道自己受傷了嗎?可是我好像不記得……”當安娜要努力去想自己是怎樣受傷的時候,那段記憶似乎總在同她玩捉迷藏。
安娜心裏有一茫然和憤怒的感覺,她對自己目前所處的境況感到無法理解。
“林大衛?林大衛……大衛……”安娜吃力地叫著林大衛的名字。
林大衛被安娜的叫聲喚醒,看到安娜醒過來並對自己說話,他不禁微笑著站了起來。
“哎呀,謝天謝地,安娜,你終於醒了,我守了你好久。”說著,林大衛打了一個嗬欠,神情和語氣之中包含著許多疲憊。
“大衛,你告訴我,我現在……在哪兒?我的頭……好痛……是怎麽回事啊?”安娜的情緒有些激動。
“安娜……”林大衛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說道,“你知道嗎?你已經懷了羅振東的孩子,但是很不幸的是,我那天晚上送你回家以後,你摔倒在浴室裏麵,然後整個人就不省人事了。我很擔心你的狀況,所以我回家以後就給你打了個電話,但是你沒有接,後來我就跑到你家找你。沒想到我的擔心變成真的了。我發現你受傷後就趕緊把你送到離你家最近的仁愛醫院,你當時後腦勺有流血和血腫,而且有流產的跡象。但是到了醫院之後,還是沒能保住孩子。”林大衛盡量用平靜的語調敘述完了整個過程,他的語氣裏似乎沒有絲毫的悲傷,似乎是害怕安娜會因為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而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