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的8月6號,安娜住院的第五天。
血色的朝陽剛剛從東邊升起。安娜躺在自己的病房裏,依稀可以聽見窗外車來人往的聲音。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在身邊陪她,護士也在忙著各自的事情。唯一能讓她娛樂消遣並接觸外界信息的,也許就是病房中的全息智能電腦了。
林大衛昨天上午就回了生命科學研究所。
昨天下午,林大衛的妹妹林丹來醫院看望安娜。林丹在安娜的麵前像小孩一樣哭了,她一邊哭一邊聲討自己的哥哥林大衛,“我不知道他哪根神經不對,竟然讓你喝那麽多酒,真是可惡……”
安娜隻是對林丹淡淡一笑,還安慰起林丹來,“小丹,別哭了,我都沒生氣沒傷心了,你哭什麽啊!”
“安娜姐,本來就是我哥不對,他平時做很多事我都無法理解,也不過多地過問他的事情,可是這件事他真的太過分了。作為一個女人,我完全能體會你的心情,先是失去了愛人,然後又失去了肚子裏的孩子,恐怕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承受這樣的打擊。”林丹用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繼續說道:“所以當我聽到你的事情的時候很生氣,他根本就不該讓你喝酒。我都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他腦子多半是短路了。”
“其實也不能怪你哥,是我自己要喝的。再說了,你哥不知道我懷孕了,不知者無罪。而且,懷孕這個事情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可能是因為平時的工作太忙了吧!本來我想喝那麽一杯酒應該不會醉的,但我不知道那天為什麽喝那麽一點就醉了過去。以至於後來發生那麽多的事。要怪隻怪我自己吧!你也不用生你哥的氣,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不是很好嗎?”
安娜想起昨天跟林丹說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不,一切還沒有過去。經曆了這麽多事,怎麽會那麽容易好起來呢?而且,自從安娜由林大衛手裏接過羅振東的骨灰那一刻起,雖然安娜仿佛一瞬間跌入了悲痛的漩渦,但她的內心裏卻有一份強烈的執著:也許羅振東還沒有死,也許他真的是參與某項秘密實驗去了……他或許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