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暴雨,哪裏來的陰沉?】
——《炎四夜》
仿佛要毀滅世界的雨聲沒有停歇。穆夜坐在車裏抱著頭趴在方向盤上,外世界的雨滴就像是打穿了車窗,悉奚落落,拍打在穆夜的臉上。梨槿抱著穆夜,眼角流著淚,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取代了哭聲的是更為猛烈的雨聲。
又是這種感覺,最討厭的感覺。穆夜坐在諾維曾經一直坐著的位置,感覺到方向盤還是微熱的,就像是下一秒鍾諾維還會出現一樣。梨槿不是第一次這樣哭了,高中的時候有好幾次,因為某個瑣雜的事情而傷感,趴在穆夜身上默默地流淚,之後,無論多悲傷,總會有一個喜歡把襯衫穿在校服裏的男孩走過來,拍拍兩個人的肩低聲說:“走吧,我們回家吧。”
一樣的故事前奏,一樣的人物,相似的場景,隻是下一秒鍾諾維沒有出現,下下秒鍾諾維還是沒有出現。下一秒下一秒下一秒的下一秒……永遠,永遠的,諾維不會再出現了。
“在這世上我隻會相信三個人,我,你,梨槿。”諾維曾經說:“我會賭上性命保護的也隻有三個人,我,你,梨槿。”作為一個騎士,諾維堅守了他的諾言,用生命。
穆夜抬起了頭,本就模糊的眼眸看著滴滿亂流的車前玻璃,所得之景更是不清楚,此時的世界就像是虛假的,此情此感就像是夢,穆夜無比希望這是夢。
“穆夜……走吧。”梨槿說,帶著一點哭腔,畢竟淚水還在汩汩流出,她起身靠著副駕駛座,擦了擦眼瞼的淚漬,把遮住視線的幾根發絲輕撥到一邊。
“保護你愛的人,拯救這一切,用你自己的力量。”
穆夜想了想諾維說過的話,沒再過多的感傷。啟動發動機打開雨刷,準備回到居室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可是,之後的畫麵是突兀的,當雨刷撥開了玻璃上的雨流,前麵的畫麵極為清晰的顯露無遺。幾十個拿著軍用霰彈槍的武警列陣在前,將車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