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即使別人不會理解,不會知曉,你還是得做你必須做的事。】
——《炎四夜》
四人所住的房子外麵有一個小小的水塘,暮色已逝,黑夜降臨,朦朧如紗霧般的月色下,隻有坐在水潭邊的諾維被照亮,他的劉海疏散,絲絲縷縷地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皎潔月影隻能照見他高挺的鼻梁。俊朗的臉麵無表情,像是心事重重,又像是……被眼前的寧境渲染出沉默不語。
穆夜他們應該已經睡熟了吧,諾維想。他獨自一人來到水塘邊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即使手邊有他自己帶來的好幾瓶啤酒,嘴唇還是有些發幹。諾維發出了一聲低歎,舔了舔嘴唇,將幾個空酒瓶遠遠地扔了出去。
就是在揮臂時,諾維的肩膀突然劇痛,麵色也隨之變得難看,肩上的傷!又是肩上的傷,他緩緩放下右臂,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肩上隱約的刀疤,就是之前,穆夜看到的那刀疤。
諾維坐在草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想起了……
“走快點走快點!”梨槿在學校門口長長的下坡對兩個男生說著,兩個男生的表情有些無奈,但看著這個女孩微笑的臉,他們也沒什麽抱怨。女孩在月光下很美,即使穿的是鬆鬆垮垮的中國式校服。天色很晚了,月明星稀,隻因為放學的時間也是在鬆鬆垮垮的中國式晚自習後。
那一天梨槿有一道立體幾何題不會,諾維和穆夜放學後又給她講了有一會,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學校門口早晚上學堵得不行的路顯得格外冷清。倘若三人提前二十分鍾出校門,看到的景象就應該是人頭攢動。倒並不像是人山人海,因為校門口隻有一條不算寬敞但是足夠長的路,所以剛放學時是人江人河。路兩邊的店鋪那時也並未關門,還在向剛下晚自習饑腸轆轆的學生兜售粗製的雞肉卷和飯團,店門口也停著幾輛車,車子的型號都不算有名,但學生看到自己家的車夜夜不變地等候自己也還是不免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