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時,猜忌才是最強大的敵人。】
——《炎四夜》
“穆夜,這事不怪你。”諾維拍了拍穆夜的肩膀,安慰著這個還未從火光的影響中脫離出來的小說家。即使諾維現在身負數傷,說話的語調還是沒有變。
四人翻過山穀後租了一輛車踏上歸程。火車開出的時間不算久,四人也得以在一小時後回到了穆夜的家,天完全亮了,陽光很耀眼,諾維襯衣上的血漬看上去更加鮮紅。
“先換件衣服吧。”梨槿把一件T恤遞給諾維,諾維緩緩解開襯衣的口子,小心地拉下襯衣:“啊!”諾維痛叫。傷口流出的血液已經在衣服上結痂,把衣服脫下等於是再一次撕裂傷口。
梨槿手握沾著雙氧水的棉布敷在他胸前的傷口上,數倍於傷口產生時的劇痛電擊似的貫穿諾維的神經,全身顫抖著、忍著痛的諾維衝著梨槿擠出了一絲微笑,而他頭頂的汗珠又出賣了他的神誌。梨槿有點不忍心看了,眼淚在眼眶裏沉積,聚合成汩汩淚流劃過她白皙的臉頰。
“別哭啊……”諾維說,示意穆夜拭去梨槿的眼淚,縱使說出這話時諾維已經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像剛才那樣衝著梨槿微笑呢。
與此同時,軒凱正看著電視上新聞頻道的最新報導,毫無疑問,他絕對不期待接下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今日淩晨,我國石煙市開往首都的列車發生意外事故,警方初步審定事故為人為,據調查,目前已經確認死亡人數為五百三十二人,另有人員失蹤。鐵道部發言人發表了下述聲明:”新聞女主播清亮的嗓音講述出了今天早上穆夜他們所經曆的事,穆夜堅信女主播絕對沒看見早晨的那幕,否則語氣不會如此平淡。
“我們鐵道部對此事毫不知情,既然是人為的那就與我們毫無幹係,列車的出發時間紊亂是因為一個臨時的中控員計算失誤,這與幾年前的列車事故不是一個性質。”鐵道部發言人在記者的一陣罵聲中做了簡短的發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