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山莊內室,雲想衣的閨房。織紋雲錦毯鋪地,絳紅的幔帳上係著明珠,龍鳳剪花遍布窗牖,妝奩上一株君子蘭傲然綻放。
男子長發如墨束以紅玉簪。一雙狹目秀如狐狸,笑渦隨著淡眉一卷一舒。他瞅了瞅腰間的金絲繩,其上空空未係一物。而後自言自語道:“想來這腰牌給了他,必定通行無阻了。這個人不是我藏劍弟子,真的是白白可惜了。”他端起桌上的玉盤搖了搖頭,繼而走到雕花榻側,將紅棗和桂圓播落在戲水鴛鴦被間。
榻側的案幾上有一隻白釉梅瓶,他端起後一頁浣花箋飄落出來,展開後上麵秀筆朱描:裳,豆蔻之年,想衣摧心中所愛,今日以此瓶完璧歸趙。
男子的手指箕張扣住瓶底,唇邊詭譎的笑容浮現,他心中說道:“葉裳啊葉裳,難得你和想衣師姐兩情相悅,隻是今日你們的婚禮,注定隻能和這張紙一樣了。”他反手將浣花箋撕成碎片。
古樸的黃花梨桌上,擺放著一對鳳求凰碧玉環,它本是整隻,後來被精細的切割開安放在兩隻水晶匣裏,鳳匣裏的粉蠟箋上筆走龍蛇:若來日不幸分離,君持鳳首,妾持凰尾,當如大唐德言樂昌破鏡重圓。想衣上。
男子望及此物,眼中依稀有淚光,他口中喃喃:“師姐,想來我淩飛宇也是傾慕於你的,為什麽你偏偏不聽師父的勸,非要傾心於葉裳呢?”黯然神傷間,屋外傳來紛雜的叫罵聲:
“淩飛宇,師父在哪呢?莊內我找了一圈都沒有,他真是老糊塗了,居然能將師妹許給葉裳了,一定是師娘被那傻小子蠱惑了,才能瞎了眼將師妹委身於他。”
葉驚羽疾步而進,一把扯下了窗上的剪花,放在腳下踩得粉碎:“淩飛宇,你們明明知道我對想衣的心思,卻不阻攔師娘的決定,讓師妹嫁給了葉裳,我真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