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怪鳥叫聲。
喻紅林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隻覺天荒地老,全身脹痛,沒一塊骨頭不覺得酥麻。
隱約恍惚中,像是一直有一個夢幻般的聲音在呼喚著他,在說:“醒來吧,醒來吧……”
當他睜開眼,一切都消失了。
他躺在一間溫馨簡樸的小屋裏,屋中的陳設令他倍感熟悉。
青天日光,屋中香爐紫氣繚繞。兩個端藥的青衣童子正拿著木帚清掃房間。
喻紅林稍微動了動身體,床板發出簌簌的聲響。
兩個童子還在打鬧,忽見喻紅林醒了,欣喜之情溢於臉上。
其中一個連忙跑出門去,另一個忙來扶著喻紅林坐起。
喻紅林認得這裏,或者說這間屋子對他並不陌生。獵衛每次受傷,醒了的地方,空氣中都彌漫著這股淡淡的藥草味道。每吸入一口,便覺得身體又多了絲氣力,五髒六腑又充盈了許多。
喻紅林試了下手掌,發現還未恢複全力,問道:“我睡了多久?”
小童道:“喻總使,您是天早來的,睡了怕是有六七個時辰。”
一天過去了啊。喻紅林看了眼窗外,天外還剩下最後一抹殘陽。
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你家小姐呢?”
話音未落,一股劇烈的疼痛如方退又漲的海浪一般重新襲來。
喻紅林腦中浮現出起昨晚交戰的畫麵來。
最後敵住小刀的那道醇厚之能,如同突破了桎梏的白日蒼炎。
劍光暗淡,小刀發寒。
喻紅林感受到白墨傳遞來的疼痛,也有不少長麒發出的悲吟。
疼痛仿佛烙印一般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喻紅林攤開左掌一看,食指指間腫成了一個小山包,青黑色如傍晚的大山。那股疼痛感就是來源於此,還遠勝過昨晚一戰留給他的衝擊。
這是長麒的魔牙?
喻紅林全想不起來昨晚什麽時候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