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上,女人的神情與一樓照片中截然迥異。這張照片裏的女人是一副甜蜜的新婚妻子模樣,完全沒有那般壓抑孤寂。
而小時候的秦禩……在許多照片裏扮鬼臉、擺各種造型奇特的pose,淘氣十足。
有一張照片,男人穿著白色的海軍服,笑得格外光明,像倚在桅杆上出海歸來的水手,乘著海風釋放微笑。如果現在的秦禩也能笑,想必會和男人十分相似吧……
再往下的照片,男人突然不見了。她接連往後翻了好幾頁,男人真的再也沒有出現過。女人和男孩的照片與之前相比少了許多,神態也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樓照片裏的陰鬱。
有兩張引起了她的注意,明明是兩個人照相,卻偏偏在中間隔開了一個人的位置,不大不小,就像中間站著一個小孩兒。
可是中間明明什麽都沒有。
“在幹什麽?”身後突然傳出男人的聲音。
童佳瑤手一抖,相冊落在了地上。她回過頭,看到了秦禩,他眼中灌滿了憤怒。
他猛地一把將她拉出雜物室,合上門。
“這個房間你不能進去。”
她險些摔倒,卻因為被他掣製住而勉強站立。他狠狠捏著她的手腕,眼中的神情隱匿在反光的眼鏡片中。她感覺不到疼,隻覺得胳膊上的力量被他掌控,無論她怎麽用力也抽不回來手。手腕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她蒼白的皮膚下筋脈凸起。
“對不起,”童佳瑤看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睛,“我隻是太無聊了,樓下電視機不能看,門也是鎖的,我有點好奇,才想上來看看……誰知道,所有的門都不開,隻有那一間房間開著門,我就進去了……”
僵持了一會兒,手腕上的力度稍稍減弱。她試探著說:“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或者,去買點什麽打發時間……棋子、碟片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