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一萬種可能,便有一萬種選擇,當結果結局與終點從未來躍然眼前,當她拚命尋求的萬分之一如此輕易、主動地出現在她麵前時,夢想與現實的重疊竟是不可思議的虛妄。
她渾身都在哆嗦,她忘了自己應該欣喜若狂。
這裏應當有一個擁抱的……
他拉著她的手穿梭過校園,像走過大半生的距離那麽長。他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坐了進去。
鬆開手的一刹那,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蕭莫!”
車門被關上了,她懷疑他沒有聽到。
但很快,他打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坐進了車裏,重新拉起她的手。
“是我、是我。”他說。
一切固執的偽裝頃刻間坍塌,她撲向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哭泣聲伴隨著如釋重負的心情宣泄了出來:
“是你……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真的是你……”
他微微有些錯愕,像是不適應似的,愣了一下。隻一下。
他回抱住她,指尖輕輕掠過她的發絲。
“對,我終於回來了……”
她嗚嗚咽咽地哭了一會兒,始終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夢。
車內的熏香讓她有些呼吸不暢,她離開他的懷抱,卻仍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睛通紅:“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沒有事……你那麽聰明,一定逃了出去……可南宮楚越還那麽說……我真的,真的快要絕望了……”
南宮楚越?他似乎還記得這個名字,原來這個把帶她從快餐店帶到學校的男人是她同學。
他輕輕笑了出來:“他又怎麽可能知道。”
徐峭低頭揉了下眼睛,終於止住了抽泣,她吸吸鼻子,問他:“究竟怎麽回事?你到底去了哪裏?”
“我……”
“我……”
時間過去了幾秒,安安靜靜。
“我在這裏遇到了一些私人問題,有關我父親的遺產。”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