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笛冷風灑,望盡斜陽渺,斷雁殘月碎,哪顧多情笑?
汪澤翩躚上的一葉葉小舟,沉浮在急掠而過的青色繁雲之下,一如點點浮燈,寧謐而躁動。
浮華殿熱鬧起來,川木通和竹瀝時時前來走動,起初華君離命其候在書房,後來竟不顧了他惱怒現身在側。
川木通屈膝著地,木著一張藤樹紋路的臉將戰事一一匯報,末了,朗聲道:“在下違逆殿主之命,甘願受罰,隻是殿主莫要讓紅顏惹了禍水才是!”
華君離眉蹙如峰,抬掌欲朝他劈來,生生被月初旬擋了去,又望一眼他滿頭綠發,上麵點點滴滴沾染了些許鮮血,尤為刺目,扯了唇角,似笑非笑:“我這一副容貌自是離了紅顏千丈,是以,何來禍水之說?”
川木通不顧華君離嗬斥,盯了她許久,一字一句道:“姑娘若果真身懷魔神之力,願姑娘助殿主一統六界,若所傳皆是流言,亦望請姑娘莫要連累了殿主……”
一統六界,必要先一統了妖界,是以滅了幻雪宮三千妖眾。
月初旬低眉,長長的睫毛掩映著水波**漾,看不清神色,拈起一枚棋子,舉棋不定。
“竹瀝!”
華君離一臉鐵青,望著青光閃過的女子,冷冷道:“浮華殿此後再無大護法,隨你處置。”
竹瀝笑吟吟道:“身邊多個端茶送水的也好,多謝殿主,隻是,殿主若不親自走一遭,隻怕妖界之門要失守……”說著,攜了川木通而去。
月初旬望一眼氣定神閑的對麵男子,淡淡道:“華君離,你不怕大護法叛離妖界?”
“他不會。”
“不怕浮華殿被滅?”
“怕。”華君離頓了許久。
月初旬一愣,似是未曾料到他會如是回答,繼而又釋然,辛苦得來妖界一統,殺死至愛之人,自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卻又聽他冰冷聲音浸了幾分柔情,定定道:“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