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夜宮中接連出事以來,不僅禁軍日夜巡視,比起平日更多了數倍警覺,後宮中也是噤若寒蟬,各嬪妃連同宮女都在房中閉門不出,更多了十倍的謹小慎微。
暉華殿中,馮昭儀正在閉目靜坐,忽聽“當啷”一聲,睜眼一看,卻是宮女扶芳打碎了一個瓷瓶。馮宜華趕緊過來跟扶芳一同收拾,口裏埋怨道:“扶芳姑姑,你也真是不小心,這瓷瓶兒可是爹爹上次送來給姑母的。”
馮昭儀擱下了手中那串瑪瑙數珠,道:“宜華,扶芳是你的長輩,不許對她這樣說話。”
馮宜華聽馮昭儀如此說,忙斂身低頭,道:“扶芳姑姑,我是一時口快了,姑姑不要見責。”
扶芳忙笑道:“二小姐這是哪裏話?都是我粗手笨腳的,從小便如此,昭儀她看我這樣慣了,從不責備,全賴昭儀寬容了。”
馮昭儀似在聽她二人說話,又似全沒聽進去。半日,道:“打碎這瓷瓶,怨不得扶芳。說話不謹慎,也怨不得宜華。這一兩日,這宮裏靜得嚇人,隻有禁軍來來回回的聲響,又是腳步聲,又是兵器的聲響……誰又不心驚肉跳?……”
馮宜華朝她湊近了些,低聲道:“姑母,這到底還要到幾時?難不成,就一直不讓我們出宮門?”
“皇後中宮出事,羅刹女不知從何處而來,若不把這兩樣事弄清楚,我們誰都別想出宮門。”馮昭儀淡淡地道,“宜華,再去告訴咱們這兒的人,都老老實實待著,不論有什麽事,都不算事,不要出門……”
她話還沒說完,隻聽得外麵有人說話,卻是清都長公主身邊的女官白芷。見白芷過來,連馮昭儀都起身了,笑道:“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白芷對著馮昭儀一禮,也笑道:“公主說了,前兒端午大宴,眾嬪妃們卻沒見著那等熱鬧,今兒雖晚了些,卻也聊勝於無。皇後中天殿設下宴了,讓阿真廚做了些粽子,請各位娘娘一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