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淮望了過去,見著一個少年陪著一位婦人過去,後麵跟著數名侍女。那婦人著一身黃衫,身形高挑,看得出年紀不輕了。裴明淮問曇秀道:“那個少年是……?”
“你真是前幾年長久不在京城,人都不認得了。”曇秀笑道,“那是陸驪的遺腹子陸睿!陸驪死的時候,還沒出生呢。”
裴明淮“哦”了一聲,道:“從前見過,那時候還小呢,也沒留意。都長這麽大了。”
曇秀微笑道:“所以我才說,你不在京城的日子多了,人都不認得了。”
“我寧可不在京城。”裴明淮道,“在這裏有什麽好的?”
曇秀遠遠地看著陸睿母子上樓去,搖了搖頭,道:“唉,陸驪也真是運道不好。好好的赴個宴,卻被連累了。”
裴明淮道:“即便沒死在那時候,也未必能活幾時。陸驪算得上是皇上登基功勞最大的重臣,多少有些居功自傲。不知收斂的人,命總是不長的。”
曇秀望了他一眼,正要說話,淩羽這時總算從人群裏擠了出來,跑到了裴明淮身邊,笑道:“明淮哥哥,咱們快去看百戲吧!”
“那你們去吧,我也去了。”曇秀道,“今兒事多,就不陪你們在這裏聊天了。”
裴明淮笑道:“大師自便。”
他帶了淩羽到了樓閣上麵,推開窗看了看,見此處視野極佳,便笑道:“你就在這裏看,我有個人要去見見,一會便回來。瞧,這兒都是吃食,我特意吩咐了給你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淩羽本來一聽他要走,就繃起了臉,聽了他後半句話,看著那做得十分精致的點心,還有一小碟一小碟的各色鮮果,也就不跟他計較了,道:“好吧,那你快些回來,我待會兒還要看別的去。”
裴明淮道:“這個得演小半個時辰呢,我一準回來了。你別亂跑,就在這裏等我,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