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隻見了一麵,便不喜歡,立時打發她出宮去了,說她不是要給亡故的父母做法事祈福麽,那正好,尼寺裏麵去清修吧!”蘇連笑道,“嘿,她也厲害,回頭就跟尼寺的新寺主慈慶好得跟親姊妹一樣。”
吳震看那慈慶實在年輕,頂多不過二十六七歲,奇道:“這樣年紀就是寺主?”又道,“奇怪得很,看到這位慈慶,我突然覺得有些心慌,好像是自己忘了什麽要緊的事一樣。這慈慶可有什麽來曆?”
“她俗姓王,原是宕渠太守王更象之女。前幾年懸瓠鎮將常珍奇據城反叛,以應南寇,這王氏家人便有參與的。王鍾兒受連坐之災,沒入奚官,也不知後來為何去了尼寺。哦,先前好像還在天宮寺待過,因為長公主常在天宮寺,所以也有女尼……”蘇連還不曾說完,吳震便笑,搖頭道,“又是這樣戲碼,得上演多少回?我就不明白了,如何處置都罷,流刑也好,遠遠打發開去便是,偏生要入京城,不是給自己找事兒麽?”
蘇連“嗨”了一聲,道:“不過是按例罷了!”
吳震道:“若是例已不合時宜,就應該改。”
蘇連笑道:“你若真有此心,不如就從你廷尉寺開始,如何?大代律令不周不備,皇上前些時候也讓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見著薛無憂與西河公主一同過來了,西河公主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原本桃花一樣俏麗明豔的一張臉,此時頗見蒼白憔悴,也不像往日那樣又說又笑了。看到她,蘇連與吳震都暗自歎氣,知道其母乙夫人卷入羅刹女一事自盡,西河公主又怎能好受了?
蘇連低聲道:“想必是無憂拉她出來散心的。吳震,走,咱們跟他們說句話去……”他話還不曾說完,忽見著吳震臉色大變,兩眼直瞪瞪地看著前麵,也跟著出了一身冷汗,道,“怎麽了?你中什麽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