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回想這一兩年間,發生了很多,我在痛苦中,在彷徨中,領略過悲喜交加。世事如翻雲覆雨,而我也終於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夫差對我的憐惜總會讓我感動,到底我覺得感動不是愛。
四下無人時,回想起一幕幕他護我的畫麵,我便越加不忍去欺騙他。
我又重新得寵,後宮的竹姬與此同時被打入了冷宮。
竹姬是一位美豔動人的女子,又是迥異於魚鉉,一種別樣的美了,清水出芙蓉,名字同她一樣。她一生的開始如竹般清雅,結局卻如竹般黯然,蕭瑟於墨色的綠意。
同樣在夫差年少時就成為了他的第一夫人,雖比魚鉉來得晚一些,但年紀上比魚鉉還要長幾歲,默默陪伴著夫差走到今天,靜靜地擁著歲月的道道年輪。
於是,人們都在感歎,這樣一個內斂的女子怎麽會做出那樣荒唐的事情來,一定內有隱情。
傳言越來越甚,漸漸變了樣,滿城風雨,甚囂塵上,都說我是個狐媚君王的女人,國家將要亡了。關於我的流言,很多,為人所知的,不為人知的,都被一項項扒出來。
我當然知道這些東西的播散是為什麽,逃不開政黨糾紛,逃不開後宮幹係,總歸藏著一個個陰謀。
曆史的如出一轍,對我並沒有什麽新鮮的吸引力,即使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傳十十傳百,源頭在哪兒,已經不重要了。
隻是,我好像抵不住那樣的槍林彈雨。無以複加的許多事情積累在身上,身為女人,即便堅強,又能怎麽樣呢,內心深處的脆弱還是沒能扛住這些。
如夢魘般,糾纏我日日夜夜,在昭陽院的生活不再那麽舒坦。
正逢夫差這幾日避而不朝,宮人說夫差要有個半月不朝了。我很開心,想去找他訴訴苦,我知道他一定會願意聽我說,願意給我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