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出外遊山玩水的日子第一次這樣暢快而沒有負擔,即使如那一次爬山,多少我也有一些因為人多且都是不相熟識的人在而感到不自在,這一次卻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覺得有夫差在身邊,安全感足足的原因。而且,又隻有兩個人,我和他,所以更加沒有顧忌。
他臨行前一再告誡我,此次出來,不要把他當作一個君王,凡事隻要以你我相稱。可能吧,一旦帶著階級身份,尊卑不同,相處就會添出障礙。而這樣的障礙,是能夠帶走兩個人原本純粹的情誼的。
擱到現在來說,門不當戶不對,也一樣拆散了很多原本應該在一起的人。
相熟以後,越發看到他的另一麵,像一塊忠實的璞玉,其間深藏著難以言喻的美麗,這美麗照耀著光滑的肌理。
我開始敬佩起夫差,他真是一個毫不婆媽的君王。
本著二十一世紀韓、美等邦國無數國家領導人被暗殺的經驗教訓,我移情到他身上,托著腮幫子好奇問他:“你就這麽一個人同我來到這溯溪瀑布旁,半個侍從都不帶,就不怕會有人刺殺你嗎?”
他站在那裏,頭也沒抬,“怕,還配做王嗎。你跟我出走過,應當曉得我何曾怕過這些。”
我愣了愣,覺得甚是有道理,然後拚命點頭。乖乖坐在他身旁,看他的硬朗側臉。
天氣不熱,入了暮晚時節的秋日蕭風,還有點涼。他的臉被吹的有點紅,卻掩蓋不了那抹由內而外的剛毅、強悍,一股浩然正氣撲麵而來。
你說,這樣一個好氣魄的君王,為什麽要讓他的國家滅亡。
如果,若幹年後,他還活著,長命百歲,該有多好。
晃神間,他早已卷起褲腳,**上陣,站在河中央,喊我去捉河底的遊魚:“你之前是不是派人去很遠的漢江裏捉了很多魚給我,今天我和你一起享受一下捕魚的樂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