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麵對一連串的疑問,或者說,更像是對方已經知道了所有謎底的一場質問,施夷光一時語塞,“他,你說的是夫差麽?”
她繼而又想到魚鉉說的“傷害”這兩個字,覺得身後的懸崖景觀絲毫不綺麗了,有一種窒息感在緊逼著她的心髒,徘徊在她的喉間,久久心有餘悸。
而後她覺得靜默的心拔涼拔涼,逼不得已,顫顫巍巍隻道出算不得一句還是半句很生硬的話來:“我……我什麽也沒做啊。”
魚鉉夫人的反應很迅速,也很冷峻:“正是因為你的不作為,讓他替你承受了那麽多。”
“承受?”
施夷光在這場交鋒裏沒有任何的主動權,每一句話都是在緊承著對方的話頭。
魚鉉看著她一臉的不知所措和深深的迷惘,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的確就真的隻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因為她看上去對什麽都不靈敏,沒有絲毫的察覺和反應。
可是,憑借直覺,她又覺得,這個女孩絕對不止於眼前這般簡單。
不知是喜是悲。
“你以為鄭旦的死真的平靜到就沒半個人過問麽?她的背後,還隱藏著多少的陰謀與謊言?”
魚鉉步步逼近,將施夷光的身子逼到了懸崖邊上,沙石飛揚,稀稀疏疏往下落去,千鈞一發的瞬間,呼吸都頂到了她的嗓子眼,魚鉉夫人止住了腳步。
日頭還是很高,施夷光的汗隨著心髒的跳動,一下一下有節奏地往下垂著,滴滴答答。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都是魚鉉夫人在言語,好像那個晚上,鄭旦回來了。
“一個入宮沒多少時日,在大王走之前還好好的,結果大王回來沒多久就投湖自盡的妃子,怎麽會不惹人非議?暫且不管她是失足落下,還是離奇的自殺了,就單單她的死,你難道不覺得一切都很蹊蹺嗎?醫人在驗明屍體的時候,分明指出鄭旦中了毒,死因絕不簡單。有宮人說,在距離她屍首被發現不久的那幾天裏,某個深夜,曾經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