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越國苧蘿村西境內,七月流火,狼星西行,漸次轉涼,寒風折滿襟袖,陡升一縷盤旋的思念。
驀然間天地一聲轟響,周圍傳來諸多關切的聲音,夾雜著偏僻的江南越音,對於我一個研究曆史的人來說分外敏感。
“夷光啊,你摔得疼否?”
“這孩子奇怪,方才七歲,跌了一跤竟不會哭了。”
“快看看她有沒有哪裏擦傷了吧,否則她爹娘該要著急了。”
我才收起先前愣愣的呆滯眼神,慌忙起身,憑借著二十餘年的人世經驗,嫻熟地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這些年來無意之間也寥寥看過幾部經典的穿越題材的影片,在我印證了這些人都是真的,不是一番假象後,我恍然間悟出一件事,自己大有可能是穿越了。
沒有編劇筆下劇情中的跌宕起伏與主角的驚魂未定,作為一個知名學府研二曆史係的人,骨子裏的嚴謹沉穩起了效用,我莞爾笑道:“沒事沒事,叔叔嬸嬸們回去吧。我好著呢。”轉頭向東走去。
但夷光,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
人群中的一個翩翩少年衝了出來,大驚失色,“你沒事兒吧?怎麽往東走呢,我們住在西村呢。”這番溫柔寵溺,著實讓我慌了神。
“你是?”我目光瞥向他,怯怯地問。
“我是你大哥啊,怎麽給摔糊塗了。”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的,心下唏噓一陣,幸虧無礙。
原來,我在這裏還有一個這麽好看的哥哥,可惜穿著土氣了點,減去了他的幾分貌美,想必我的家境不是很好。
後來的諸多時日裏,我都被這樣溫暖而富有人情的氛圍包裹著,被一口一個夷光關切地叫著。
年方七歲,施夷光,一母浣紗,一父砍柴,便是我在這裏的一切,簡單卻歡愉。
回想當年看清穿的八阿哥與晴川,**氣回腸,銘心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