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宇獨自渡江,過江後買了馬匹快馬加鞭趕往滁州,幾個時辰後到了宋家莊。夏日裏的宋家莊被一片翠山碧水圍繞,風景宜人,冬季裏的宋家莊蕭條荒涼,無人打掃的門樓高牆落了灰塵,門前的落葉枯枝蓋住原本的青石板路。白天宇下馬,牽馬來到門口,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院子裏明顯無人打掃,荒敗不堪。
走進去,白天宇喊了一聲“有人嗎”但無人回應,他把馬拴在走廊的柱子上,往裏走,經過正堂和穿堂,屋子裏滿是灰塵和老鼠屎,頭頂掛著蜘蛛網,和昔日整潔明亮的樣子天差地別,白天宇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才多長時間,就變成這個樣子。
經過了幾個他熟悉的屋子,除了散碎的家具什麽都沒有,字畫,古董擺設,似乎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明顯經曆了不止一次的洗劫。
他找到以前宋承影住的屋子,屋子裏似乎還有像樣的茶壺衣物,灰塵也相對少一些,但因為沒人整理打掃,還是亂的很。他往**看,**似乎有東西,走近,枯瘦萎黃的潤兒正躺在**,從前烏黑油亮的頭發如今幹黃毛躁,若算年紀她應該快兩歲了,但似乎自從中毒後沒再長過,模樣有些怪異。
白天宇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將她抱起來,被窩裏沒有一絲熱氣,潤兒輕的像隻剩一副皮囊,白天宇鼻子發酸,他低聲道:“潤兒,你馬上就能醒了,大伯很快就給你解毒。”
他抱著潤兒往外走,剛走到門口,門口就出現一個人影,那人衣衫肮髒,頭發蓬亂,半邊臉長滿胡須,雙眼凹陷,突然出現在門口,麵無表情。
白天宇仔細辨認,最後看出是宋承影,半年多沒見,竟然變得如此滄桑,白天宇叫道:“承影。”
宋承影呆立著,看一眼潤兒,突然轉身走了。
白天宇追上去,一路跟他穿過後院,宋承影還不止步,若在以前,白天宇也許會氣他逃避現實,或許衝上去打他一頓把他打醒,但最近經曆的事情讓白天宇沉澱的更深,甚至有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