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正站到草垛旁看著坐在門口木凳上的蕭子仞,她拿著隨身攜帶的短笛,放在嘴巴下有一句沒一句地吹著,不成曲調。
時辰已過中午,地上霜凍還沒化去,北風嗚咽,吹起蕭子仞的發梢。
呂正輕輕向她走來,走到不遠處,輕聲問道:“你不冷嗎?”
蕭子仞抬頭,見到呂正,先傻了一下,然後刷地站起來,眼中閃過驚訝、欣喜、委屈、迷惑,多種感受在她心裏交織融合,最後隻百感交集地叫了一聲“正哥哥”。然後深深低下了頭。
呂正表情冰冷地說道:“如果讓師父知道你不僅私自出山還無緣無故消失這麽久,你想想他會怎麽處罰你。”
蕭子仞喏喏地問:“師父還不知道嗎?”
呂正終於忍不住發怒了:“你想讓他知道嗎?”
蕭子仞抬頭,以往不管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呂正都會原諒她,從沒對她發過這麽大脾氣。呂正臉色鐵青,他這幾個月在心中一遍遍在心裏重複見到蕭子仞後要數落的話此刻全堵在心裏,看著她稚幼的臉,他叮囑道:“以後,不管有什麽事,再不能自己躲起來,就算躲著,也要讓我知道。”
蕭子仞點頭,道:“以後不會了。”
蕭子仞轉身帶呂正進屋,屋裏並不暖和,到處漏風,兩人在兩張簡易的椅子上坐下,蕭子仞感到正哥哥嚴峻的目光始終在自己頭頂打轉,他仿佛憋了一肚子話,這次他真的生氣了,她感到自己無意中闖了禍,而正哥哥此次和以前也不一樣了,以前大家一起在竹林子裏,無論她怎麽鬧騰,闖了多大的禍,呂正都不放在心上,現在他變得比以前更嚴肅和嚴格,對她有更多的要求,現在她不敢隨意在他麵前撒嬌耍賴了。
持續了一陣沉默,呂正漸漸消氣,見到蕭子仞安好無恙的激動慢慢平穩,他說道:“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