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羊恭忽覺額上流過一道暖暖的清流,直沁心扉,睜開眼睛,隻見一張瓜子臉映入眼簾。
那人媚態嬌清,惹人憐愛,正是焚姑。
羊恭心中一驚,失聲叫道:“白骨精!”隨手一抓,抓起身旁的殺豬刀跳了起來。焚姑還待上前,羊恭早已提起殺豬刀,大聲喝道:“妖精,你別過來!”一刀向著焚姑劈去。這一刀看似平淡無奇,毫無異樣,焚姑卻抵受不住,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一聲驚叫之中,焚姑連退三步,然後跪倒在地,說道:“臣妾救駕來遲,還望帝尊恕罪!”
殺豬刀劈落之際,四周一陣風湧雲動,尖嘶怒吼,正是連綴成片的妖霾石獸。它們聽得焚姑的驚叫,立馬潮水般湧來,張牙舞爪,一副勢不將羊恭撕裂就絕不罷休的態勢。隻是,焚姑跪下去,它們立馬四下嗅了一番,然後東張西望,最後紛紛拜倒在地。
如此舉動,正如當年臣服羊劍容的情狀一模一樣。
羊恭暗道:“我命休矣!”
焚姑又道:“帝尊要懲罰臣妾,臣妾不敢有半句怨言,但臣妾不願死得不明不白,還請帝尊明示,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麽?”嬌柔婉轉,自有一股說之不盡的可人。
羊恭見焚姑楚楚可憐的樣子,心想:“這妹子明明是仙子模樣,不食人間煙火,哪裏是什麽白骨化成的妖精了?”但見焚姑眼神中盡是蜜意柔情,與傳聞中的妖魅也確實有幾分相像,隻得說道:“我是儒門恭子,不是什麽帝尊!”又見四周黑壓壓的盡是妖邪之物,無處可藏,隻得緊握手中的殺豬刀。
焚姑道:“帝尊,如今你變身恭子,混入儒門,要做儒門的掌教,乃一時權宜之計。雖然一統中影兩州有望,但妖人殊途。你一旦被儒門中人發現,必定沒好下場,還請帝尊三思。”
羊恭道:“原來你幻化成禮子的模樣,就是為了混入儒門。你是妖物,我卻是貨真價實的儒門恭子,得傳這個恭子慧劍……”一麵說,一麵抖動手中的殺豬刀,無奈殺豬刀外形醜陋、鐵鏽斑斑,中間還穿了一個窟窿,倍覺不好意思,隻好垂放在旁,又道:“儒門中人以匡扶正義、斬魔除妖為要任。這些家夥,形貌古怪,亂七八糟。人妖殊途,豈可一概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