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聽過很多很多的情話,男人的真心或假意,在情話說出口的當時,都是無比動人甜蜜。
我也曾說過很多很多的情話給男人們聽,一半走進了他們的心,一半錯付真心。
這些都沒有關係,我不介意他們說假話與我聽,如果他們覺得這些假話是必須的,那我就會微笑接受:感謝你為了取悅那一刻的我,違背你的意願與底線說了這些假話。多麽深刻的付出,比那些價值昂貴的禮物更價值連城。
與假話相比,我誓死熱愛男人們的真話,這些真心的話,或者溫柔、或者美麗、或者殘忍、或者傻氣。語言流露真心,真心書寫真意,多麽好。成年人的真心,從來珍貴,若是你肯賦予,我便一定加倍珍惜。
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刻這樣,讓我對真話充滿抵觸和恐懼。
因為我親耳聽到眼前這個叫做李偉的警察在問我:“那萬一,莊永生對你的愛,也是假的呢?”
萬一,莊永生對你的愛是假的呢?
我的今生摯愛莊永生,在我們蜜月的最後一天,被人殺死在我的枕邊。
現在這個莫名其妙跑過來的警察告訴我,不僅莊永生的身份是假的,連莊永生對我的愛都是假的。
我冷冷地看著麵前這個叫做李偉的警察,這個似乎對我有點喜歡的警察,他的眼睛裏雖然充滿了對我的疼惜,但是義正言辭,神情堅毅,似乎他說出的一切結論都是出於警察的公義,而非出自一個男人本能的妒忌。
所以我應該相信他嗎?
莊永生是假的。
愛是假的。
那麽這個世界,還有何讓我留戀的餘地?
這裏一定是有哪裏搞錯了。
我收了收我的表情,閉了閉眼睛,然後重新張開,微笑地站起來,拎起我那層層疊疊的紅裙裙角,開司米的開衫滑落下來,**出我的左肩膀,我也沒有顧得上去攏起來。我看到這個叫做李偉的警察,很疑惑地看著我,我繼續對他安撫地微笑了一下,走向化妝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