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漫漫,你開門。”馬一鳴在門外用一如既往低沉的聲音呼喚著我。
“老馬,我睡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我用假裝困意滿滿的嗓音說。
“漫漫,我知道你沒睡,你趕緊開門,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你說。”馬一鳴用很焦慮的聲音說。
“有什麽事情,你就在門外說吧,或者你打電話給我。”我繼續推辭著。
現在的我,不僅不信馬一鳴,其實連李偉都不信,我隻是在想著什麽才是最可能保護我自己的方法。
夏漫不相信我能保護她。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能夠保護她。
之前不相信,之後也不相信,現在更不相信。
沒有人知道我認識夏漫是在十年之前。
十年之前,夏漫十六歲,那時候的夏漫不叫夏漫,叫做李春梅。那時候的夏漫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容貌普通,成績普通。唯獨那個夏夜,她經曆了人生中最摧毀的一夜,而沒有多少普通人會有這樣的經曆。
十年之前,我還沒有從警校畢業,我被分配到一個邊遠的南方小鎮實習。小鎮上有一個派出所,派出所裏有所長、副所長,兩個警員,加上我這個實習生一共有五人。
小鎮的民風淳樸,到了晚上也基本就是靠著看看電視和打打牌打發時間,到了晚上八點之後基本上家家戶戶都已經關門睡覺了。因此晚上是派出所難得的清閑時光。但是雖然沒有什麽事情,根據製度,晚上還是要有人值班的。我年齡最小,加上又是實習生,所以基本上我來這所派出所之後,晚上的值班都是我。
我也無所謂,派出所的後麵,有一個小的隔間,我在裏麵放了一張行軍床,上麵鋪了被子,晚上我就睡在了派出所。這個條件對我來說,也算不上什麽苦,無非就跟學校裏差不多而已。
我清晰地記得,那是春夏交替的一個夜晚,天氣已經漸漸暖和,人們早已經把冬衣脫下,換上了輕薄的春衣。愛趕時髦的男女,有的已經在正午的時分,穿上了短袖或者裙子。因為那天的我,就是穿了一件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