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夏漫走的那天大鬧了一下機場,被人連抱帶扛,才上的飛機。
聽說,夏漫走的那天哭了一路,拒絕離開這座小島。
聽說,夏漫走的時候曾親口承認是她殺死了莊永生。
這些都是聽說而已,我並未親見。
我未曾參與夏漫生命中最甜蜜芬芳的部分,也未曾經曆她最痛苦悲傷的部分;不知道她最開心的微笑是究竟怎樣如夏花般燦爛,也不知道她最奔潰的眼淚是怎樣如冬雨般冰寒。
這是我的錯,隻能是我的錯,必須是我的錯,我永遠不可原諒自己。
至於那些我知道的屬於夏漫的痛苦,那些親見的、那些親聞的、那些親身感受的痛苦,那樣真實地蔓延在我的眼前,我卻無能為力地看它無止境地將夏漫吞噬,這更加是我的錯。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愛情是建立在痛苦和愧疚之上的,但是我相信這也是愛的一種方式,那種絕望而揪心的感覺,時時在午夜時分在我眼前縈繞徘徊,這讓我無比想念夏漫。
當然還有那個短暫的擁抱,以及值得我回味一生的擁吻。這是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浪漫柔和的光。來自一個我永遠讀不懂的女人,夏漫。
沒人知道我和夏漫的那一擁吻,除了我們自己。
因為這一擁吻,我必須將莊永生的謀殺案弄個水落石出。
出事的酒店早已經恢複了營業,夜晚燈火明亮,笑迎往來賓客,絲毫沒有半點發生過謀殺案的跡象。
唯獨那間出事的房間,依然還不對外出售,警方需要保留現場證據。
出事的房間是3806號,是一個行政套房。古董色的門把,厚重的紅色實木門,厚厚的地毯,純白色的床單。King Size的床。
這些細節我閉著眼睛,都能一一複原。我甚至能複原剛看到莊永生的情景:他被翻了過來,仰麵躺著,胸口插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