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到來,能幫自己解開這皇室的千古難題
宋齊丘心中已有了盤算,此時再默想一遍,自覺並無破綻,於是開口說道:“景逷之罪,殺害同袍、禍亂宮闈,實是罪大惡極,三皇子、四皇子,連同二皇子在內,眾口一詞,都說應鳩殺之,免留後患。臣為聖上的萬年基業,朝廷的運隆祚永,深以為然,請皇上聖裁。”
李昪轉頭又問徐玠道:“蘊圭(徐階的字),你是老成持重之人,亦是朕的肱股之臣,朕很想聽聽你的意見。”
徐玠想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答道:“陛下,老臣同意諸位王子和宋大人的意見,但我剛才也細細地看過齊王的奏章,覺得極有見地,老夫癡長了幾歲,但那時心中不由自主地便對他十分欽仰佩服。茲事體大,微臣左思右想,實在是難以抉擇,不敢妄肆譏評,還請皇上體諒。”
宋齊丘喟然不語,雙眼一翻,仰天視地,肚裏暗自譏笑道:“果然是一個‘老成持重’之人!”
李昪並不答話,隻將幾本奏章在手裏翻來翻去,這些折子幾天來他早已看過多遍,因此齊王李璟寫下的字字句句,倒還記得清清楚楚——“……為人隻有長幼次序,若無次序,便乖倫理。江王不過是猝遇大變,顛連無告,又受小人蠱惑,心智失常,豈能以常人度之。且方今國家最緊要之事體,乃是虛抬物價、廢丁口錢之新政,豈能因一二小人跳梁,致使朝廷動**,置大政於不顧?事有緩急輕重,輕重倒置,則事殆矣。當今八方共域,四海一家,更應手足相顧、患難相扶。大唐,吾國也;景逷,吾弟也。二者吾皆重之。殺吾弟,便如殺吾一般。如欲褫奪江王藩位,臣願以齊王尊位以代之……”
宋齊丘和徐玠坐在禦前,見李昪臉上陰晴不定,更加大氣不敢喘一口,過了半晌,李昪終於將手中的折子往桌案上一丟,問道:“你們,可知道朕在種氏靈前起了什麽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