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那場仗,咱們輸了
寄生草瞥見他的模樣,心中也不禁一樂,又是憐憫又是好笑,暗暗歎息一聲,便欲下拜,這時就聽李璟道:“罷了,你雖下拜,但心中不願,多半還要說朕不近人情,再拜亦是無用,起來吧!”說著轉頭對孟慶祥說道:“孟慶祥,你在旁邊做什麽怪模樣?”
孟慶祥忙道:“皇上,奴才是在想,小草姑娘剛從邊地來,不識得皇家的體統,且那張遇賢號稱中天八國王,隻怕真有些鬼蜮之術,給下人們都施了法也說不定。請皇上念在她被奸人蒙蔽,又是剛受了罰,身子還未大好,就請再饒她這一遭吧。說來也真幸運,要不是那天她穿著厚厚的衣服,就那樣躺在滾燙的地上,就非得燙壞了不可!”
李璟奇怪問道:“如今已是盛夏,朕穿一件單衣尚且覺得暑熱難耐,她們怎麽都還穿著粗厚的衣服,難道她們不覺得熱嗎?”
孟慶祥苦笑道:“聖上燭照萬裏,但有一些卑鄙猥葸之事,自是不便告知陛下。這夏天穿厚衣、冬天著單衫,是浣衣舍曆來的規矩,至於打罵罰跪,更是司空見慣,因為罰去那裏的,多是宮中一些犯了小過的宮女嬤嬤,既然到了那裏,自然不能再教她們有好果子吃。”
李璟再也坐不住,站起來走了幾步,邊走邊道:“罰去洗衣洗被,就已是小懲,既是小過,豈能大罰?朕以禮教天下,誰知道就在朕眼皮底下,竟然還有如此不堪之事!傳旨下去,今後凡動用私刑之事,一體禁止,誰敢不遵,便與那顧婆子一樣下場!”
孟慶祥應了一聲,叫了一個小太監飛奔前去傳旨,寄生草就在案前盈盈下拜道:“奴婢叩謝聖上天恩!”
李璟回頭看了看她道:“方才你見了我不跪,怎麽如今倒是拜起來了?”
寄生草想了想,說道:“方才奴婢身上還不曾大好,因此不想拜。現下聽萬歲下了旨,想到那些姐妹們總算是天恩有救,不再受苦,心裏一高興,就覺得身上有了力氣,這一下,原是要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