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個忠臣拉了下去,先打八十棍子
那老花匠不躁不驚,神定氣閑,依舊平平靜靜地說道:“回皇上,我不過是個見識鄙陋的下人,但也知道隻有辛苦勞作,才有這花香滿園,倘若是一曝十寒,就不免一敗塗地!”
跟在後麵的那些禦前侍衛,雖是遠遠地站著,但眼耳口鼻,都在李璟一人身上,一聽這裏有動靜,便即飛一般奔上前來,至少七、八張嘴同時叫道:“哪來的刺客,竟敢來此行刺皇上!”有的更不答話,一把就打落了他頭上的洪油鬥笠,露出下麵一張眉粗眼大的臉。
“江文蔚!你是朕的禮部侍郎江文蔚!”李璟驚道,揮手讓其他人退後幾步,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的那件粗布衣裳,奇道:“江大人,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喬裝成老花匠的果然便是朝中大臣江文蔚,他已許久不曾聽到皇上的聲音,乍一聽聞,有些情難自抑,抱拳一拱,口唇顫動不止,說道:“自從聖上將內外庶政交給齊王參預決斷,隻有陳覺、馮延巳得以奏事,群臣不被召見者,一律不得入內,一眾大臣們想見陛下一麵是千難萬難。臣下這也是逼於無奈,方才出此下策,隻盼再見萬歲一麵,將此事奏於皇上,便是立時死了,亦已心甘情願!”
李璟聽他一開口就說到李景遂一事,直指其非,臉上勃然變色,不悅道:“你也是先皇遺下的臣子,辦事辦老了的,怎麽如今倒是越發的糊塗了!齊王是朕親弟,又是皇太弟,將來江山都是他的,朕便賜他監國之權,不過是早了幾年,那也是該當的,並不違祖製禮法,要你在背後嚼什麽舌根子?你看看這身打扮,既荒且唐,到底像個什麽樣子?”
李璟平時待人吐屬優雅,與臣子們說話時,幾乎從不直呼人姓名,像這般當麵怒斥,更是不曾有過,孟慶祥等人在一旁聽得呆了,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