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沒有,低見倒還有一些
周序換了件衣服,隨便擦了一把,就匆匆來到前廳,齊王妃早已離去,他給李璟施了一禮,說道:“適蒙王爺呼喚,不知有何使令?”
李璟請他坐了,讓了茶,這才慢慢開口說道:“也沒什麽要事,隻是想知道先生近來都在忙什麽大事呢?”
周序宛若沒有聽到李璟的問話,端著茶盞一連啜了好幾口,舐唇咂舌,嗒嗒有聲,好不容易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仿佛這一別今生不複相見,大讚道:“要是老周記得不錯,這定然就是洞庭東山碧螺峰的新血茶,嫩綠隱翠、清香幽雅,好茶、好茶!”
李璟也不計較,微笑道:“先生耳朵不好使,可嘴巴功夫還在,不錯,這茶正是產自東山碧螺峰,要是先生喜歡,便去庫房支去十斤八斤亦是無妨。”
周序謝道:“如此小的便愧領了。主子方才似乎在問我最近都做了些什麽,說來慚愧得很,老周說起來不過是一蠢俗之人,隻知日逐酒肆、沽甕春頭,王爺給我的賞賜,差不多都花銷在了那些**嬌娃身上。就算王爺寬仁,不與我計較,但府裏的小姐丫環們,嫌老周是個隻會惹禍遭非的,在背後說些沒氣力的閑話,或是潑潑髒水什麽的,也是老大無趣。主子倘若有些什麽小小的難處,周某倒還有些陰微鄙賤的見識,王爺聽也罷,不聽也罷,隻求依舊賞在下一碗飯吃,也就罷了。”
李璟聽他說的頗為直接,暗中想道:“老小子倒還明白!”周序見他朝自己微睨了一眼,嘴角露出淺淺微笑,已知他心中所思。他盡管放縱,倒還不是當真蠢俗異常,知道坐在麵前這人的份量,因此也不拆穿他,隻嘿嘿幹笑兩聲便罷。
李璟點點頭,說道:“先生既如此說了,小王眼下還真有一樁心事想要勞煩大駕。”於是就把從九華山到金陵這一路上以及李景逷來訪等情由一一說了,倒也沒有隱瞞。周序聽著,並不插嘴,哦哦聲不絕,臉上表情陰晴不定,難以捉摸。將將講完,下人便來報,鍾辰回來了,李璟正在等他,聞言趕忙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