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出城一趟,不許驚動別人
李璟和鍾辰齊聲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隻見周序捂著肚子,臉上表情甚是古怪,說道:“有幾隻饞蟲在我肚子裏,像是要造反!要是不即刻孝敬些美酒肥雞下去,隻怕大事不好!齊王爺、鍾侍衛,周某這便告辭了,那些下策、下下策,日後再行告知。”說罷,打了一躬,霎時間便跑得沒有了蹤影,連李璟在身後一疊聲地叫他都沒聽見。
李璟頹然坐倒在椅子上,胸中登時萬慮如麻,各種想法紛至遝來,糾纏在一處,拆也拆不開,過了良久,才指著門口問鍾辰道:“依你看此人可信得麽?”
鍾辰沉思了片刻,說道:“周序這人為人行事多出人意表,也好說些戲謔之言,但心眼兒倒是不壞,我們在背後說他,他隻笑笑也不惱。主公放心,要是他給王爺惹了麻煩,別說是您,我鍾辰第一個便不放過他!”
李璟點點頭,他和景遷、景遂、景達都是鍾皇後所生,自小時起就在一起習文練武,親密無間。此時一想起,更是往事曆曆,騰上心坎,一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相信,景遂會是那樣的人,暗道:“萬一我錯想了他,割斷了兄弟之情,那周序就是死一千次,也是於事無補的了。”
夜靜更深,幾枝牛油巨燭將寶華殿照得亮如白晝,放在禦案上的那碗蓮子雪花羹,許久沒人動過,已經不再冒熱氣了。看過了幾個折子,李昪長舒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旁邊站立一人,似乎已經侍立良久了,燭影搖紅中望去,衣飾豔麗,珠環翠繞,依稀便是皇後王氏的模樣。
“皇後!”李昪驚道,“你來了多久了?孟慶祥大膽,怎麽不告知朕!”
“這不怪孟公公,是我不讓他說的。”王皇後移步上前,把那碗蓮子雪花羹往李昪身前移了移,說道,“皇上勞累半夜了,請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