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身子壓低,窩在車裏,看到香檳色車的副駕上慌慌張張地滾下來一個男人,淋著雨,張牙舞爪地跑到車前去查看。
手機實時響了起來,是林鹿的信息。她說,李慕,我撞人了,我犯罪了。雨太大,我沒看清楚,來不及刹車……那人一定死了!我一定會被判刑,一定會坐牢,被槍斃!
我透過車窗望到沈木寒驚恐至極的樣子,冷哼一聲,這樣的男人,平時像惡虎臨事似老鼠,怎麽能給女人帶來安全感?
我左思右想,最終隻敲了四個字,你冷靜點。
她又快速回複,車輪子從那人身上碾壓過去了,我聽到‘啪嗒’一聲,很脆很響。那一定是人頭,我一定是壓爆了那人的頭!木寒很害怕,酒醒了一大半,渾身顫抖不止,眼睛瞪著,像見到了鬼一樣。他不讓我下車,一個人淋著雨在車前……李慕,我感覺要死了,心絞痛好難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我一慌,抬眼看去,沈木寒正蹲在雨中抱著頭在那嘔吐,心道,慘了,她可不能死在這裏,又低頭看一眼黑色包,想著那個完美的計劃,急忙回電過去,開口就叱,傻瓜,別激動,放輕鬆點,快吃一顆藥。
林鹿像是哭了出來,聲音有幾分顫抖,李慕,我的藥,我的藥拿錯了,這是個空瓶子!我一怔,明明記得她昨天剛開封的一瓶新藥,難道……我極力冷靜,一字一句說,包中內側口袋裏有一粒藥,趕快服下。
我瞧見沈木寒站起身來,知道她剛才已是聽的很清楚,立馬掛斷了電話。
沈木寒雙手使勁向後甩著,好像沾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邊走近車門,將林鹿推至副駕上,一屁股坐下,香檳色車立馬消失在煙雨蒙蒙中,不見了影蹤。
肇事逃逸?
大雨洶湧像泄了閘的洪水,雷電尖銳地撕裂著天空,紫川路本就偏僻,除了我,根本沒有目擊者,這段路又沒有監控,風停雨歇之後,一切證據都會被洗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