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穆風不會怕她的剪刀,可她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隻得一咬牙,抬眼盯著穆風道:“不想你竟是這樣的敗類,算我錯信了你了!”說罷猛然回肘便將剪刀向自己的心窩紮來,這一下倒是讓穆風猝不及防,總算他距離南宮可很近,伸手抓住了南宮可的手,奪下了她手裏的剪刀。
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穆風緩緩靠近南宮可,仔細地盯著她的眼睛,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淚流滿麵,對著瑟瑟發抖的南宮可問道:“為什麽,你寧可死也不肯答應我,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堪嗎?”
南宮可倔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曾經滄海難為水,表哥難道不懂嗎?”
穆風聽罷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可兒,你錯了,不是我不懂,是你不知道,你也是我的滄海!”
穆風說罷放開了南宮可,後退幾步失魂落魄地說道:“這些日子表妹生活已經安定下來,我再留在這裏也是無用,明日一早我就告辭了!可兒,你的心意我已明白,你既如此決絕,我也不會再糾纏於你。你為了韓士成不肯再嫁,而我穆風此生也不會再娶!”轉身緩緩向門口走去,留下心中五味雜陳的南宮可,夜風從屋門灌進來,殘燭搖搖欲滅。
南宮可瑟縮在牆角,一整夜都沒有動。次日清晨,穆風早早地起來,也沒吃早飯,隻說有事,便急匆匆地走了。南宮可久久地立在大門口,像是木雕泥塑一般,看著穆風的背影,心中一陣感傷。
忽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南宮可低頭一看,琢玉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正抬頭看著她。琢玉道:“娘,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南宮可搪塞道:“沒有啊!”琢玉道:“舅舅好像也不開心,娘是不是和舅舅吵架了?”
南宮可嗔道:“琢玉,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你隻要好好讀書,其他的事情不要管。”琢玉理直氣壯地道:“娘的事,對於孩兒來說怎麽會是閑事?孩兒是娘親身邊的男子漢,理應照顧好娘親。”南宮可心中驀地一陣感動,摸摸琢玉的腦袋道:“娘親的琢玉竟然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你以後好好讀書,平平安安長大,娘就會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