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裏芳兒最近半月都在苦心專研樂譜,竟弄得茶飯不思,廢寢忘食,可顏看著十分心疼:“主子……值得麽?”
赫舍裏芳兒點點頭,一臉認真:“求一個知音人比什麽事情都重要。”
永壽宮中,博爾濟吉特慧兒在庭院中正欲撫琴,卻聽到宮門外笛聲悠揚,聽著聽著,竟站了起來,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步,直到笛聲停止,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春竹還從來未見自己清冷的主子如此失態過,她從小便跟在博爾濟吉特慧兒身邊,耳濡目染,或多或少懂些音律。
她忍不住問博爾濟吉特慧兒:“主子,剛才那首是《鳳求凰》嗎?”
博爾濟吉特慧兒怔了良久,喃喃念著:“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忽然又搖搖頭道:“吹笛之人的《鳳求凰》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以笛聲求取知音之意,讓我想到的並不是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的琴瑟和鳴,反而是俞伯牙與鍾子期的高山流水,春竹,你去看看,宮門外是何人吹笛,若她還在,便請她進來一敘。”
赫舍裏芳兒見有人開門,慌忙離開了,可顏追上去,滿是不解:“主子,你這麽著急走做什麽,永壽宮的宮門依然未進,慧主子的人也依然未見?這時候走了,主子這半月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赫舍裏芳兒微微一笑:“明日,你便明白了。”
博爾濟吉特慧兒得知吹笛之人是皇後,歎了一口氣:“楊意不逢,撫淩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春竹吃了一驚,隻聽博爾濟吉特慧兒繼續道:“明日你便隨我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
第二日清晨,博爾濟吉特慧兒來到坤寧宮行禮,赫舍裏芳兒喜相迎。
博爾濟吉特慧兒隻道:“浪說曾分鮑叔金,誰人辨得伯牙琴!幹今交道好如鬼,湖海空懸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