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明星稀,盧大夫給他敷好了傷藥,上了繃帶。滄月端來了三菜一湯,有清蒸魚、粉蒸肉、珍珠圓子和蓮藕排骨湯。想這杜鶴軒是荊楚人士,滄月做的全是鄂係菜式,也是難為她。
江月白坐在不遠處的桌旁,看滄月舀了一勺湯,小心翼翼地吹溫,送到他的口邊。
“滄月姑娘……我還是自己來吧。”他艱難地支起身子,伸手想要把碗接過來。
“不要。你胳膊不方便,我喂你吧!”
女子不由分說就將湯勺置於他唇邊,他難卻盛情,隻好張嘴喝了,邊喝邊偷偷看了一眼江月白。
江月白沒說話。
直到三個菜盤差不多見了底,杜鶴軒被喂得直撐,連連擺手:“夠了夠了……真的太飽了。謝謝月姑娘!”
滄月滿意地笑了,用手帕給他擦了嘴巴。
江月白一聲不吭地盯著他們,目光流離,不知在想什麽。
“滄月,你隨我出來。”
寂靜的竹林裏,江月白悠悠問她:“滄月,你覺得杜公子如何?”
滄月忽然紅了臉,低下頭去:“師姐恕罪……滄月自小就入了山莊,見的都是莊內的師兄弟。倒是頭一回見杜公子這樣的……這樣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不可聞。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江月白不禁接了下去。
“對,”滄月靦腆地笑了,“而且我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像誰?”
“孔師兄。”
哦?江月白卻愣了一下,“很像嗎?”
“長相倒不太像,杜公子更加……俊俏些。”她不好意思起來,“但是氣質很像,四師姐不覺得嗎?”
江月白思索起來:自己對他總有一種難言的感覺,是因為他像孔師兄嗎?
“你今年多大了?”
“下個月就是廿三的生辰。”
“廿三……”江月白默默點頭,“師父給你許過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