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昏天黑地的暈眩過後,陸乘風猛地睜開雙眼,一道奪目刺眼的陽光直逼而來,如同刀子一般直劃得眼睛生疼,陽光中,一張姣美絕倫的玉臉若隱若現。那張臉笑容很溫暖,讓陸乘風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個春光明媚的小鎮上,那時的自己和前女友婉兒蹲坐在湖邊,腳泡在涼颼颼的湖水裏,將頭枕在婉兒的大腿上,任由她用耵聹勺輕輕的替自己掏著耳朵,她的動作是那樣的輕柔,癢癢的,很舒服,湖麵上印照著她甜美的笑靨,幾與陽光混為一色,溫暖無比。
雙眼半睜半閉的陸乘風朦朦朧朧間發現那模糊地女子正緩緩地朝著自己伸過手來,眼前光線頓時慢慢黯淡了起來。
黑暗,又是黑暗,這曾令陸乘風歇斯底裏發怵的黑暗,亦是自己內心深處未曾觸及的死角。
陸乘風意識忽然變得清醒,使勁全力將眼前女子推開,隻聽到一聲嚶嚀的驚叫,女子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盛滿熱水的銅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呼呼地冒著白花花的熱氣。
陸乘風隻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四下一看,才發現自己原來還躺在草垛上,龔媚兒則紅通著俏臉跌坐在布滿水汙的木地板上,正抬眼哀怨地望著自己。
原來剛才隻是個夢魘。
“咦,你怎麽在這裏?”陸乘風奇怪地問道。
龔媚兒從地上爬了起來,撩了撩有些紛亂的頭發,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剛才路過,看你一直在說胡話,額頭上全是汗,就想替你擦擦來著……”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麽了,老是疑神疑鬼的……”陸乘風懊悔地拍了拍迷迷糊糊的腦袋,萬分抱歉地說道。
龔媚兒重新拾起臉盆,莞爾道:“又做噩夢了吧?剛才差點被你嚇到了呢,咯咯……”
陸乘風回想起那個夢境,那可怕的山崖,可怕的女人,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真實的心跳,真實的驚叫,真實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