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是錄音機摔在地上的聲音。
陸乘風感覺手心裏都沁出了汗,趕忙起身要將大木門合上,外麵空無一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隻是合上門會讓他感覺更舒坦一點,仿佛預感到某種未知的恐懼將會突然間衝進來似的。
還沒等他鎖上門閂,一陣奇怪的勁風吹來,木門又哐當一聲打開了,險些將他撂倒在地。
天將欲幕,門外頭的村莊也變得迷離起來,幾抹濃黑的流雲在天際極不規則地浮動,仿佛要吞噬掉白晝的最後一片死角。
這時歌聲又響了起來,似乎還夾雜著某種金屬的質音,讓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聲音是從柴房傳出來的。
又是柴房!陸乘風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唾沫。
龔媚兒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裏麵沒有人麽?陸乘風狐疑萬分,雙腳不自覺地又朝著柴房走了過去。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靜了下來,偶有幾片枯皺的敗葉有氣無力地飄落在地上,帶走了最後一片生機。
陸乘風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驚奇地發現,那陳腐的朱漆門上掛著的大銅鎖竟不翼而飛了!
失去了重心的朱漆門隨著風聲有節奏地一開一合,不斷傳來腐朽的“吱呀”聲,直聽得陸乘風一驚一乍。
終於,陸乘風的手碰到了那道朽爛的朱漆門,一股極其古怪的感覺直從手指間傳來,是陰冷,還是恐懼?陸乘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麽。
那女子的歌聲仿佛有感應一般,就在陸乘風打開門的一瞬間忽然戛然而止了。
“誰,誰在裏麵?”陸乘風朝著黑洞洞的柴房內喊了一句,卻並沒進去。
“需要幫忙麽?”
“快說話啊,再不說話我可進去了!”
一連問了好幾句,屋子裏卻仿佛極深的海底般,聽不到絲毫聲音。
究竟是誰在屋子裏?究竟為何要唱著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