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夜裏陸乘風老是睡不沉,在半夢半醒間總能聽見那淒婉無比的歌聲,攪得陸乘風心煩意亂,根本無心睡眠,幾天下來,連身體精壯的陸乘風也有些吃不消了,慢慢地變得憔悴了起來,成天昏昏懨懨的,黑眼圈也愈發明顯。幾個夥伴們都看著幹著急,知道師長心裏肯定藏著事,可任憑誰來旁敲側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是一天夜裏,月朗星稀,久未成寐的陸乘風剛剛有點睡意,那淒然懾人的歌聲又幽幽地飄了進來,“山風那個勁喲,湖水那個冷喲,娃子那個娘喲,坐在村口等喲,娃子那個爹喲,一去不回頭喲……”
陸乘風被那歌聲攪得心亂如麻,在草垛上輾轉反側,厭倦地用手塞住雙耳,可那歌聲卻似乎有穿透力一般,任憑陸乘風怎麽努力,仍是無濟於事,那歌聲總會若有若無地浮現在他腦海,回響在他耳畔。
“他媽的天天唱天天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陸乘風氣呼呼地在心中暗罵。
幾天幾夜的失眠折磨得陸乘風生不如死,幾乎快瘋了,這回他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了,不管對方是牛鬼蛇神,都要再去一探!
陸乘風隨手從角落裏操起一把拾煤炭的火鉗就要出門去,而此時那歌聲似乎變了調,其中還羼雜著女人嘲弄般怪桀的陰笑,直聽得人毛骨悚然,剛打開房門,一片清冷之意立時襲來,望著濃黑的墨色天空,陸乘風那股子狠勁一下子全泄光了,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又慢慢地浮現出來。
就在陸乘風遲疑之際,忽然感覺一隻冰冷的手重重地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正緊張的陸乘風嚇了一大跳,頭上一股子麻勁兒盡往上湧,然而當他回頭一看時,卻發現是猴子。
“師長,這麽晚了不睡覺在幹嘛呢?”猴子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問道。
陸乘風氣不打一出來,罵道:“你大爺的,大半夜的扮鬼呢,也不怕嚇死人!”